凡煙小說

第12章 (十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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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凡與林驚羽走在最後,跟著眾人走向雄偉寬敞的玉清殿殿門。

“驚羽。”張小凡突然低聲道。

“怎麽?”林驚羽看向張小凡。

張小凡壓低聲音,道:“這幾年裏,你見過王二叔沒?”

林驚羽搖頭道:“沒有,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回到通天峰。”

張小凡面色黯淡,低低道:“幾年間我問過齊昊師兄好幾次王二叔的情況,師兄說他還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,還整日在通天峰上跑來跑去,不過有長門的師兄照顧著,也沒有什麽問題,我想等這次比試完,去看看他,你去嗎?”

林驚羽點了點頭,道:“好,我也想見見他。”

此時,他們已走到了大殿之上,張小凡一眼便望見齊昊帶著龍首峰的七人正向他示意,讓他過去,張小凡看了看身旁的林驚羽,道:“驚羽,我過去龍首峰師兄們那邊了。”

林驚羽看了看齊昊那邊,點了點頭,道:“恩,我也去大竹峰那邊了。”林驚羽說著,目光開始搜尋宋大仁他們,找到後便走回了那處,耳邊是稀稀落落的交談聲,而林驚羽的目光卻落到了坐在殿中左側第一位的蒼松身上。

蒼松回到玉清殿後,便閉目靜坐,心中卻在思慮著今日靈尊究竟是何緣故發怒,這時,他卻感到一道含著儒慕還有些覆雜的目光正在看著他,當下便睜眼目光淩厲地看去,卻見是那林驚羽,此時被他一看,驚地低下了頭,蒼松望著,眉頭一皺,接著像是沈思了一會兒,覆又擡眼,卻是看向了在齊昊那邊的張小凡,眼中也隱隱浮現了一絲放心之意。

就在這時,大殿之上忽然綠影一閃,正是道玄回到了玉清殿,青雲門各位首座與長老的皆起身,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,蒼松走向前,剛要開口,道玄卻擡手制止,又向他使了個眼色,蒼松眼神一轉,便沒有開口。

道玄轉過身來,和顏悅色地向站在大殿上的數十位青雲門弟子道:“大家都來了,好,好,好。”

眾弟子排好秩序,一起拱手行禮道:“見過掌門真人。”

道玄微微一笑,走回座位,坐了上去,又看了一眼蒼松,蒼松隨即走上前,朗聲道:“諸位,你們都是青雲門年輕一代的佼佼者,我青雲一脈從建派至今,已有兩千餘年,實為道家正統,正道領袖。但古人有道:業興於勤,荒於嬉。又有雲: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。我派列代祖師為了警戒後人,並提攜年輕弟子,傳下了七脈會武這一盛事,到如今已是整整二十屆了。”

青雲眾弟子中傳出了一陣驚嘆聲,二十屆,以一甲子一次計算,便有了一千兩百年之久。

蒼松看著眾人的反應,眼中有絲驕傲與滿意之色,但片刻眸色一暗,接著道:“時至今日,我青雲門在道玄掌門的帶領下,興旺繁榮,遠勝前世,年輕一代中出類拔萃者數不勝數。故此次掌門師兄與各脈首座商議之後,特將大試人數增為六十四人,以免有滄海遺珠之憾。”

張小凡看著蒼松,眼中是滿滿的儒慕、敬重還有驕傲,這個人,他是我的師父啊!

蒼松又接著道:“此次大試,人數上多了一倍,所以在抽簽上也有些變化,諸位請看,”說著,他手一指大殿右側空地之上,眾人看去,只見那裏擺放著一個大紅木箱子,四四方方,只在上側開了個容一臂伸進的小洞。

“在那紅木箱子之中,共有六十三粒蠟丸,其中各包著一張字條,上書著從一至六十三此類數字,”眾弟子忽地一陣喧嘩,蒼松道人不去理會,又道:“在抽簽完成之後,即以數字為準進行比試,以一號對六十四,二對六十三,三對六十二如此類推,其後第二輪,則以一號與六十四勝者對二號與六十三的勝者,如此類推,一直到最後決戰,諸位明白了嗎?”

站在堂下的青雲眾弟子沈默了一會,忽然有人大聲道:“請問蒼松師叔,明明有六十四人,怎麽卻只有六十三粒蠟丸?”

蒼松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,幹咳一聲,道:“此次比試的規矩本是青雲門七脈中各出九人,其中長門在多出一人,不過,因為有一脈同門總共只派出了八位弟子,所以便少了一人,故只有六十三人。”
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的臉上,田不易看了蒼松一眼,臉上掠過一絲怒容,而底下的青雲弟子喧嘩聲頓起,議論紛紛。

蒼松咳嗽一聲,正色道:“但這也不是什麽難事,在那六十三粒蠟丸中,只要有哪位弟子抽中了一號,那便是幸運之極了,因為並無六十四號對手,所以他首輪輪空。”

此言一出,青雲門弟子中又是一陣嘩然,不過青雲門畢竟是名門大派,家教甚嚴,這個方法看起來雖然頗為滑稽,但也無人反對。

道玄站了起來,環顧四周,他掌門之尊,登時四下無聲,道玄微微一笑,道:“既如此,開始抽簽吧。”

大殿之上,所有人的目光隨之都落到了那個紅木箱子上,長門一脈的師兄們先抽,然後才輪到龍首峰一脈的弟子。

張小凡等著無事,便把目光望向坐在上首七位首座和各位長老。這些人中,從道玄以下,天雲、田不易、商正梁、曾叔常等各脈首座他在五年前都已見過,只有坐在右側最後一把椅子上的一個女道姑未曾謀面,不過看這樣子,多半是大名鼎鼎的小竹峰首座水月了。

張小凡平日裏聽師兄們提起過這個師叔,聽說小竹峰乃是青雲門中唯一只收女徒的一脈,水月本人的道行也是極深,在青雲門中大大有名,而小竹峰出的弟子,在歷屆七脈會武大試中也時有出色表現。

張小凡向那水月多看了幾眼,只見她相貌約莫有三十上下,鵝蛋臉形,細眉潤鼻,一雙杏目炯炯有神,一身月白道袍,看去竟是風姿綽約。而在她身後,並沒有站著長老一輩,倒是侍立著一名女弟子,一身白衣如雪,相貌極美,背後背著一把長劍,劍鞘劍柄通體呈天藍色,色澤鮮亮,隱隱有波光流動,一看便知是仙家寶物。

他正看著出神,那年輕女子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,忽地轉過頭來,目光如電,冷冷盯了他一眼,張小凡心中一震,如受電擊,雙眼中竟似乎被刺痛一般,他嚇了一跳,隨即面上微紅,見那女子面無表情,但眼中隱隱有輕蔑之色,趕忙低下頭來。正在這尷尬時刻,旁邊忽然有人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卻是齊昊道:“小凡,你在發什麽呆,輪到我們去抽簽了。”

張小凡連忙道:“啊,好。”說著,再不敢向水月那處看上一眼,轉過身子跟著齊昊向那紅木箱子走去。

不過一會兒,大殿上的眾弟子都抽完了簽,正紛紛查看蠟丸,而坐在上首的各脈首座長老們,目光也都盯著本脈弟子,盼著弟子們能抽個好簽,若是抽到那寫著“一”的字條,自然就是再好不過了。

仿佛響應著眾位師長的心情,青雲弟子們一個個發出了聲音:

“啊,我是二十六。”

“我是三十三,咦,你是多少?”

“哦,我是四十七,不知道對手是幾號,我算算……”

……

只是看著各弟子說了半天,卻一直沒有人說自己抽到了張那寶貴的一號字條。

蒼松皺了皺眉,咳嗽兩聲,朗聲道:“是誰抽到了一號簽。”

他的聲音洪亮又氣勢十足,一時壓下了所有聲音,大殿上頓時一片寂靜,人群之中,忽然有一個小小聲音,帶著一絲驚訝與小心,似乎是連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語氣,道:“師父,一號在我這裏。”

這聲音,蒼松望向張小凡,就見張小凡站在人群中,手裏拿著一張字條,呆立在原地,用怯生生的眼神瞄著他,心底便是一嘆。

剎那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張小凡的身上,龍首峰眾人笑容滿面,都圍在了一起,齊昊拍了一下張小凡的肩膀,笑道:“小凡,你這運氣真不錯。”

蒼松望著張小凡,眉頭一皺,但隨即朗聲道:“好,既然抽簽已經完成,諸弟子等一下到我這裏按簽號報上名號,稍後即用紅榜貼出,你們就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了,現在,請掌門師兄說話。”

原本有些喧鬧的弟子們聽到掌門道玄要出來說話,都安靜了下來。道玄從座位上站起,緩步走到眾人面前,目光掃過眾弟子,隨即道:“諸位,你們都是我青雲門中年輕一代的精英,資質才華,都是出類拔萃的。將來,青雲門各脈的首座、長老,甚至我這個掌門的位置,都很有可能由你們之中的佼佼者擔當。”

青雲眾弟子一陣聳動,許多人臉上都露出向往激動的神色。

道玄露出和藹的微笑,道:“當然,若要達到這一步,坐到我身後這些位首座長老的位置,你們還需加倍努力了。”

眾人齊聲道:“是。”

道玄手捂長須,點了點頭,正色道:“我青雲一門,從青雲子祖師建派開始,就一直是名門正道,如今更已是世間修真道上的正道領袖。方今天下,正道興盛,邪魔退避,世人安享太平。但魔道餘孽,奸險狠毒,其心不死,這些年來又似有蠢蠢欲動之勢,當此之時,更需我等正道中人持道鋤奸,所以諸位務必專心修道,堅定心志,只要我們堅強自立,則邪魔外道便無隙可乘也!”

眾弟子大聲道:“謹遵掌門教誨!”

道玄頜首微笑,道:“好,好。另外還有一件事,我向大家宣布一下,為了鼓勵我青雲弟子努力向道,勵志修行,我與諸位首座長老商量了一下,決定從這次七脈會武開始,每次在七脈會武大試之後,給予最後的勝者一個小小的獎勵。”

青雲弟子中一陣騷動。

道玄看著這些年輕的弟子,微笑道:“這次的獎品,就是六合鏡了。”

“什麽東西?”張小凡呆了一下,從未聽說過這個東西,忍不住向身邊看去,卻見齊昊臉上浮現了少見的激動向往之色,便湊過去悄聲問道:“師兄,六合鏡是什麽東西?”

齊昊低聲道:“六合鏡是本門第十代祖師無方子真人傳下的法寶,具體模樣我也不曾見過,只是以前曾聽師父說過,這是本門奇珍之一,威力極大,更有一番奇妙處,只要施用者靈力夠強,六合鏡便能反射一切攻擊,從而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
張小凡聞言張大了嘴,訝道:“這麽厲害,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。”

齊昊搖了搖頭,道:“不過具體什麽樣子,我也不清楚,但師父說了總不會錯的,這一次,”他望了一眼道玄,壓低聲音道:“看來這一次掌門和師父他們似乎是下了大血本了!”

張小凡哦了一聲,目光望向了蒼松,卻見蒼松正閉目靜坐著。

道玄停了下來,微笑看著弟子們議論紛紛,過了一會才道:“好了,大體上就是如此,你們回去休息一下,明日一早,七脈會武正式開始比試。”

青雲弟子們一起行禮,齊聲道:“是,掌門真人。”

道玄點了點頭,道:“你們去吧。”

眾弟子逐漸都退了出去,大殿上遂只剩下了青雲門七脈首座與十幾位長老,道玄回過頭來,對著那些長老笑道:“諸位師兄,你們也早些回去歇息吧,明日開始,多場比試,還需你們多多費心呢。”

那些長老有的滿頭白發,皺紋橫生,有的卻是看去年輕得緊,駐顏有術,此刻聽了道玄的話,一個個也不多說,便逐一走了出去,到了最後,玉清殿上,只剩了青雲門七脈首座。

道玄緩緩收起了他一直掛在臉上和藹的微笑,目光掃過坐在椅子上的其他六人,淡淡地道:“好了,現在只有我們七個人了。”

坐在右邊的朝陽峰首座商正梁皺了皺眉,道:“掌門師兄,你有什麽話要對我們說麽?”

道玄點了點頭,面無表情,緩緩道:“我剛才去看過靈尊了。”

此言一出,眾人都變了臉色。

落霞峰首座天雲首先站了起來,道:“掌門師兄,那你可看出靈尊它剛才到底是怎麽了?”

道玄嘆了口氣,緩緩道:“我仔細察看過了,靈尊並無什麽異樣。”

“什麽?”各位首座臉上都浮起驚訝之色。

道玄看了看幾人,道:“的確如此,我反覆看了幾次,靈尊一切如常,實在想不通它為何竟會突然有如此大的怒氣,偏偏又消失得這麽快。”

田不易沈吟了一下,道:“我看靈尊攻擊的目標似乎是一眾年輕弟子,難道說是有人觸怒於它?”

小竹峰首座水月接口道:“不可能,若真是弟子觸怒於靈尊,靈尊又怎會一擊之下便放棄了?”

水月相貌頗美,但一說出話來,聲調冰冷,仿佛帶了一絲寒氣,田不易看了她一眼,便住口不說。

道玄搖了搖頭,道:“靈尊乃是上古靈獸,性已通靈,千年來從未有如此突然失常的情況,其間必有原因。”

坐在最左側的風回峰首座曾叔常開口道:“莫非掌門師兄心中已有定論?”

道玄輕嘆一聲,道:“不瞞各位,我對此也是摸不著頭腦,但靈尊乃我青雲門鎮山靈獸,非同小可,我本想以本門密傳的通靈術一查究竟,不料……”

說到這裏,道玄忽然停了下來,旁邊人聽了一半,忽然聽他不說了,田不易首先追問道:“掌門師兄,怎麽了?”

道玄面露尷尬之色,道:“這通靈術乃是旁門小技,但以之可以與靈尊稍做溝通,不料我正想使用的時候,靈尊它居然已經睡著,我也無法可施了。”

眾人啞然。

道玄幹咳兩聲,正色道:“此事不必擔心,待靈尊醒後,我們再從長計議,而眼下還有一事,我想與各位商量一下。”

蒼松直到這時才睜開了雙目,而其他首座見道玄面色嚴肅,似乎不是小事,都正色坐回座位。

道玄也坐回自己座位,沈吟了一下,才道:“諸位,你們可知道東方三千裏外有座空桑山?”

五脈首座皆是一楞,只蒼松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幽幽道:“掌門師兄說的莫非是那座上有萬蝠古窟的空桑山?”

道玄點了點頭,道:“正是。”

曾叔常皺眉道:“聽說那座萬蝠古窟乃是一個天然巨洞,直入地底,深不可測,其中寒冷陰濕,只有無數蝙蝠生於其中,據說竟有數百萬只之多,這種不毛之地,師兄怎麽會好好提起來了?”

道玄緩緩道:“諸位有所不知,這萬蝠古窟雖然看起來人畜不近,但在八百年前,卻是魔教的一個重要據點。那古窟中寒冷陰濕,正好適合那些邪魔外道修煉妖法。後來在我正道人士圍剿之下,魔教孽障敗退而走,此處遂荒廢下來。”

水月冷冷開口,道:“那掌門師兄此刻又再度提起,又是何意?”

水月這般對道玄說話,態度可以說頗不友善,但在座之人都知道水月對人說話從來如此,道玄也不放在心上,只嘆了一口氣,道:“水月師妹有所不知,就在半年前,我得到焚香谷一份傳書,說是近來在那萬蝠古窟附近,似又有魔教餘孽活動跡象,並以此征求我的意見,我思量之下,便令二徒蕭逸才急速前往空桑山查看一下。”

朝陽峰商正梁一聽之下,笑道:“這不就好了,蕭逸才師侄才華過人,修行精深,實為青雲門中佼佼者,在上一屆七脈會武大試中更是折桂而歸,有他去了,還有什麽辦不成的?”

道玄微微一笑,道:“商師弟過譽了,不過逸才去了空桑山,數月之後,便有傳書回來,言道的確發現有魔教中人在萬蝠古窟附近活動,而他們的目的,卻更是驚人。”

眾人都吃了一驚,而蒼松眼珠子一轉,面上神色卻是凝重,曾叔常道:“怎麽?”

道玄面色沈靜,看不出什麽喜怒哀樂,道:“據逸才信中說道,他擒住一個魔教徒眾,從其口中逼問出,原來萬蝠古窟在八百年前是魔教中一個支派煉血堂的總堂所在,其時煉血堂勢力強盛,乃魔教五大勢力之一,但在被我正道先人擊潰之後,遂一蹶不振,萬蝠古窟也荒廢下來。但不知怎麽,近些年來,已式微許久的煉血堂似又有擡頭跡象,而在煉血堂中相傳,當年萬蝠古窟一戰,雖然煉血堂主要人物全部伏誅於我正道人士劍下,但在萬蝠古窟之中,卻有一個隱藏極密的藏寶密洞,裏面有許多奇珍異寶,妖書邪卷,並不曾被人發現。”

說到這裏,眾人都已明白過來,蒼松冷冷笑了一聲,道:“邪魔歪道,癡心妄想!”

道玄搖了搖頭,道:“且不論這個傳聞是否屬實,但據我所知,八百年前那一戰之後,正道人士的確並未在萬蝠古窟中發現什麽密洞寶庫。其他的倒也罷了,但若是真有這個藏寶密洞,只怕其中會有一件大兇之物,卻是我們不可不防的。”

眾人都向道玄看去,天雲道:“師兄,你所指的究竟是何大兇之物,這般緊要?

道玄看了周圍諸人一眼,沈聲道:“噬血珠!”

眾人皆面色凝重,只蒼松眼中閃過一絲異樣,訝道:“這兇物不是早隨著黑心老人的死去而消失了嗎?”

道玄搖頭道:“不然,黑心老人雖死,但噬血珠未必便沒於世間。似這等大兇煞之物,等閑之輩不能掌握,魔教妖人若是修行不夠,將其收藏起來也未可知。而且當年黑心老人出身便是在魔教的煉血堂一系,故以我推測,很可能噬血珠便在這密洞之中。”

蒼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,心中卻在嗤笑,而其他五人聽了這番話,一時都默默無語,半晌,水月開口道:“那掌門師兄意欲如何?”

道玄道:“我在收到逸才的傳書後,即刻便知會了焚香谷與天音寺,不久這兩大門派也回過話來,說是也將派出得意弟子前往空桑山阻止魔教惡徒,持道鋤奸。”

田不易道:“那掌門師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
道玄臉上露出了微笑,道:“說起來,此次也是難得的大好歷練機會,我青雲門中年輕俊才雖多,但多數都未外出歷練,而且這些年來天下安定,更從未與魔教妖人對峙相抗。趁著這次七脈會武的機會,我打算將前四名的年輕弟子,一起派出前往空桑山,一方面可以阻止魔教妖人倒行逆施,另一方面也可歷練歷練,長長見識。而且,”他收起笑容,面色轉為嚴肅,道:“而且我聽聞最近百年間,天音寺與焚香谷都出了幾個了不得的傑出弟子,天資驕人,我們再坐視不理,只怕將來這正道領袖的地位就難保了,若如此,我道玄可無顏去見列代祖師。”

蒼松心中冷哼,面上卻點了點頭,道:“掌門師兄高瞻遠矚,說得是。”其他五人也都紛紛點頭。

道玄看了看各位首座,道:“既如此,諸位是都沒有意見了。”

眾人皆點頭稱是。

道玄道:“好,那就如此決定了。玉清殿裏,已為諸位安排了住所,請諸位前去休息吧。”說著,他手掌連拍三下,門外立刻走進數個道童。“你們領著諸位首座去房間歇息。”

道童們應聲而上,除了蒼松之外,其他五人都站起身來,向道玄行了一禮後,跟著去了,而蒼松這時才站起身來,向著道玄行了一禮之後,便也不管道玄如何反應,就轉身走向大殿門口。

身後的道玄望著蒼松離去的背影,原本神采熠熠的眼頓時黯淡下來,蒼松師弟,你還是恨我的吧,這一百多年來,不論多晚,你都從不會在我通天峰上宿上一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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